1-7 对偶与范式

从上节可看到倒是公式的最小联结词组为 {¬,∨} 或 {¬,∧},但实际上为了使用方便,命题公式常常同时包含 {¬,∨,∧}。我们从 表 1-4.8 可以看到命题定律除对合律外都是成对出现的,其不同的只是 ∨ 和 ∧ 互换。我们把这样的公式称作具有 对偶规律。


定义 1-7.1:在给定的命题公式中,将联结词 ∨ 换成 ∧,将 ∧ 换成 ∨,若有特殊变元 F 和 T 亦相互取代,所得公式 A∗ 称为 A 的对偶式。

例题1

写出下列表达式的对偶式

(a) (P∨Q)∧R

(b) (P∧Q)∨T

(c) ¬(P∨Q)∧(P∨¬(Q∧¬S))

解这些表达式的对偶式是:(a)(P∧Q)∨R(b)(P∨Q)∧F(c)¬(P∧Q)∨(P∧¬(Q∨¬S))

例题2

求 P↑Q, P↓Q 的对偶式。

解因为P↑Q⟺¬(P∧Q),故P↑Q的对偶式为¬(P∨Q),即P↓Q。同理P↓Q的对偶式是P↑Q。

定理 1-7.1:设 A 和 A∗ 是对偶式,P1,P2,⋯,Pn 是出现在 A 和 A∗ 中的原子变元,则

¬A(P1,P2,⋯,Pn)⟺A∗(¬P1,¬P2,⋯,¬Pn)A(¬P1,¬P2,⋯,¬Pn)⟺¬A∗(P1,P2,⋯,Pn)

证明 由德·摩根定律

P∧Q⟺¬(¬P∨¬Q),P∨Q⟺¬(¬P∧¬Q)

故

¬A(P1,P2,⋯,Pn)⟺A∗(¬P1,¬P2,⋯,¬Pn)

同理

¬A∗(P1,P2,⋯,Pn)⟺A(¬P1,¬P2,⋯,¬Pn)

例题3

设 A∗(S,W,R) 是 ¬S∧(¬W∨R),证明

A∗(¬S,¬W,¬R)⟺¬A(S,W,R)

证明 由于 A∗(S,W,R) 是 ¬S∧(¬W∨R),则 A∗(¬S,¬W,¬R) 是 S∧(W∨¬R)。但 A(S,W,R) 是 ¬S∨(¬W∧R),故 ¬A(S,W,R) 是 ¬(¬S∨(¬W∧R))⟺S∧(W∨¬R)。

所以

A∗(¬S,¬W,¬R)⟺¬A(S,W,R)

定理 1-7.2:设 P1,P2,⋯,Pn 是出现在公式 A 和 B 中的所有原子变元,如果 A⟺B,则 A∗⟺B∗。

证明 因为 A⟺B,即

A(P1,P2,⋯,Pn)↔B(P1,P2,⋯,Pn)

是一个重言式,故

A(¬P1,¬P2,⋯,¬Pn)↔B(¬P1,¬P2,⋯,¬Pn)

也是一个重言式。即

A(¬P1,¬P2,⋯,¬Pn)⟺B(¬P1,¬P2,⋯,¬Pn)

由 定理 1-7.1 得

¬A∗(P1,P2,⋯,Pn)⟺¬B∗(P1,P2,⋯,Pn)

因此

A∗⟺B∗

例题4

如果 A(P,Q,R) 是 P↑(Q∧¬(R↓P)),求它的对偶式 A∗(P,Q,R)。并求与 A 及 A∗ 等价,但又仅包含联结词“∧”、“∨”及“¬”的公式。

解因A(P,Q,R)是P↑(Q∧¬(R↓P))故A∗(P,Q,R)是P↓(Q∨¬(R↑P))但P↑(Q∧¬(R↓P))⟺¬(P∧(Q∧(R∨P)))所以P↓(Q∨¬(R↑P))⟺¬(P∨(Q∨(R∧P)))

定义 1-7.2:一个命题公式称为合取范式,当且仅当它具有型式:

A1∧A2∧⋯∧An,(n⩾1)

其中 A1,A2,⋯,An 都是由命题变元或其否定所组成的析取式。

例如 (P∨¬Q∨R)∧(¬P∨Q)∧¬Q 是一个合取范式。


定义 1-7.3:一个命题公式称为析取范式,当且仅当它具有型式:

A1∨A2∨⋯∨An,(n⩾1)

其中 A1,A2,⋯,An 都是由命题变元或其否定所组成的合取式。

例如 ¬P∨(P∧Q)∨(P∧¬Q∧R) 是析取范式。


任何一个命题公式,求它的合取范式或析取范式,可以通过下面三个步骤进行:

(1) 将公式中的联结词化归成 ∧,∨ 及 ¬。

(2) 利用德·摩根律将否定符号 ¬ 直接移到各个命题变元之前。

(3) 利用分配律、结合律将公式归约为合取范式或析取范式。


例题5

求 (P∧(Q→R))→S 的合取范式。

解(P∧(Q→R))→S⟺(P∧(¬Q∨R))→S⟺¬(P∧(¬Q∨R))∨S⟺¬P∨(Q∧¬R)∨S⟺(¬P∨S)∨(Q∧¬R)⟺(¬P∨S∨R)∧(¬P∨S∨¬R)

例题6

求 ¬(P∨Q)↔(P∧Q) 的析取范式。

解因为有公式(A↔B)⟺(A∧B)∨(¬A∧¬B)故¬(P∨Q)↔(P∧Q)⟺(¬(P∨Q)∧(P∧Q))∨((P∨Q)∧¬(P∧Q))⟺(¬P∧¬Q∧P∧Q)∨((P∨Q)∧(¬P∨¬Q))⟺(¬P∧¬Q∧P∧Q)∨(P∧¬P)∨(Q∧¬P)∨(P∧¬Q)∨(Q∧¬Q)

一个命题公式的合取范式或析取范式并不是唯一的。例如 P∨(Q∧R) 是一个析取范式,但它亦可以写成

P∨(Q∧R)⟺(P∨Q)∧(P∨R)⟺(P∧P)∨(P∧R)∨(Q∧P)∨(Q∧R)

为了使任意一个命题公式,化成唯一的等价命题的标准形式,下面介绍主范式的有关概念。


定义 1-7.4:n 个命题变元的合取式,称作布尔合取或小项,其中每个变元与它的否定不能同时存在,但两者必须出现且仅出现一次。

例如,两个命题变元 P 和 Q,其小项为: P∧Q, P∧¬Q, ¬P∧Q, ¬P∧¬Q。

三个命题变元 P、Q、R,其小项为: P∧Q∧R, P∧Q∧¬R, P∧¬Q∧R, P∧¬Q∧¬R, ¬P∧Q∧R, ¬P∧Q∧¬R, ¬P∧¬Q∧R, ¬P∧¬Q∧¬R。

一般来说,n 个命题变元共有 2n 个小项。

表 1-7.1 列出两个变元 P 和 Q 及其小项的真值表。

表 1-7.1

PQ P∧Q P∧¬Q ¬P∧Q ¬P∧¬Q
TTTFFF
TFFTFF
FTFFTF
FFFFFT

从这个真值表中可以看到,没有两个小项是等价的,且每个小项都只对应 P 和 Q 的一组真值指派,使得该小项的真值为 T。

这个结论可以推广到三个以上的变元情况,并且由此可以作出一种编码,使 n 个变元的小项可以很快地写出来。现按三个变元为例说明如下。

设 P、Q、R 为三个命题变元,其真值 T 和 F 分别记为“1”和“0”,则小项的真值表如 表 1-7.2 所示。

表 1-7.2

PQR ¬P∧¬Q∧¬R ¬P∧¬Q∧R ¬P∧Q∧¬R ¬P∧Q∧R
0001000
0010100
0100010
0110001
1000000
1010000
1100000
1110000
PQR P∧¬Q∧¬R P∧¬Q∧R P∧Q∧¬R P∧Q∧R
0000000
0010000
0100000
0110000
1001000
1010100
1100010
1110001
m000=¬P∧¬Q∧¬Rm100=P∧¬Q∧¬Rm001=¬P∧¬Q∧Rm101=P∧¬Q∧Rm010=¬P∧Q∧¬Rm110=P∧Q∧¬Rm011=¬P∧Q∧Rm111=P∧Q∧R

小项有如下几个性质:

(1) 每一个小项当其真值指派与编码相同时,其真值为 T,在其余 2n−1 种指派情况下均为 F。

(2) 任意两个不同小项的合取式永假。例如

m001∧m100=(¬P∧¬Q∧R)∧(P∧¬Q∧¬R)⟺¬P∧P∧¬Q∧R∧¬R⟺F

(3) 全体小项的析取式永为真,记为:

∑i=02n−1mi=m0∨m1∨⋯∨m2n−1⟺T

定义 1-7.5:对于给定的命题公式,如果有一个等价公式,它仅由小项的析取所组成,则该等价式称作原式的主析取范式。


定理 1-7.3:在真值表中,一个公式的真值为 T 的指派所对应的小项的析取,即为此公式的主析取范式。

证明 设给定公式为 A,其真值为 T 的指派所对应的小项为 m1′,m2′,⋯,mk′,这些小项的析取式记为 B,为此要证 A⟺B,即要证 A 与 B 在相应指派下具有 相同真值。

首先对 A 为 T 的某一指派,其对应的小项为 mi′,则因为 mi′ 为 T,而 m1′,m2′,⋯,mi−1′,mi+1′,⋯,mk′ 均为 F,故 B 为 T。

其次,对 A 为 F 的某一指派,其对应的小项不包含在 B 中,即 m1′,m2′,⋯,mk′ 均为 F,故 B 为 F。因此, A⟺B。


例题7

给定 P→Q, P∨Q 和 ¬(P∧Q),求这些公式的主析取范式。

解 三公式的真值表如 表 1-7.3 所示。故

P→Q⟺(¬P∧¬Q)∨(¬P∧Q)∨(P∧Q)P∨Q⟺(¬P∧Q)∨(P∧¬Q)∨(P∧Q)¬(P∧Q)⟺(¬P∧¬Q)∨(¬P∧Q)∨(P∧¬Q)

表 1-7.3

PQ P→Q P∨Q ¬(P∧Q)
TTTTF
TFFTT
FTTTT
FFTFT

例题8

设一公式 A 的真值表如 表 1-7.4 所示。

表 1-7.4

PQRA
TTTT
TTFF
TFTF
TFFT
FTTF
FTFF
FFTF
FFFT

求公式 A 的主析取范式。

解:公式A的主析取范式为:A⟺(P∧Q∧R)∨(P∧¬Q¬R)∨(¬P¬Q∧¬R)

除了用真值表方法外,也可利用等价公式构成主析取范式。

例题9

求 (P∧Q)∨(¬P∧R)∨(Q∧R) 的主析取范式。

解原式⟺(P∧Q∧(R∨¬R))∨(¬P∧R∧(Q∨¬Q))∨(Q∧R∧(P∨¬P))⟺(P∧Q∧R)∨(P∧Q∧¬R)∨(¬P∧R∧Q)∨(¬P∧R∧¬Q)

例题10

试求 P→((P→Q)∧¬(¬Q∨¬P)) 的主析取范式。

解P→((P→Q)∧¬(¬Q∨¬P))⟺¬P∨((¬P∨Q)∧(Q∧P))⟺¬P∨((¬P∧Q∧P)∨(Q∧Q∧P))⟺¬P(¬P∧Q∧P)∨(Q∧P)⟺¬P∨(Q∧P)⟺(¬P∧(Q∨¬R))∨(Q∧P)⟺(¬P∧Q)∨(¬P∧¬Q)∨(P∧Q)

由上述各例我们看到,一个命题公式的主析取范式,可由两种方法构成。一是由公式的真值表得出,另一是由基本等价公式推出。其推演步骤可归纳为:

(1) 化归为析取范式。

(2) 除去析取范式中所有永假的析取项。

(3) 将析取式中重复出现的合取项和相同的变元合并。

(4) 对合取项补入没有出现的命题变元,即添加 (P∨¬P) 式,然后,应用分配律展开公式。

对于一个命题公式的主析取范式,如将其命题变元的个数及出现次序固定后,则此公式的主析取范式便是唯一的,因此,给定任两个公式,由主析取范式可以方便地看出两个公式是否等价。

与主析取范式类似的是主合取范式。


定义 1-7.6:n 个命题变元的析取式,称作布尔析取或大项。其中每个变元与它的否定不能同时存在,但两者必须出现且仅出现一次。例如

P∨Q,P∨¬Q,¬P∨Q,¬P∨¬Q

又如

P∨Q∨R,P∨Q∨¬R,⋯,¬P∨¬Q∨R

每个大项可用 n 位二进制予以编码:

若 n==2

M00=P∨Q,M01=P∨¬QM10=¬P∨Q,M11=¬P∨¬Q

若 n==3

M000=P∨Q∨R,M100=¬P∨Q∨RM001=P∨Q∨¬R,M101=¬P∨Q∨¬RM010=P∨¬Q∨R,M110=¬P∨¬Q∨RM011=P∨¬Q∨¬R,M111=¬P∨¬Q∨¬R

大项有如下性质:

(1) 每个大项当其真值指派与编码相同时,其真值为 F,在其余 2n−1 种指派情况下均为 T。

(2) 任意两个不同大项的析取式为永真。

Mi∨Mj⟺T(i≠j)

(3) 全体大项的合取式必为永假,记为:

∏t=02n−1Mi=M0∧M1∧⋯∧M2n−1⟺F

定义 1-7.7:对于给定的命题公式,如果有一个等价公式,它仅由大项的合取所组成,则该等价式称作原式的主合取范式。


定理 1-7.4:在真值表中,一个公式的真值为 F 的指派所对应的大项的合取,即为此公式的主合取范式。


例题11

利用真值表技术求 (P∧Q)∨(¬P∧R) 的主合取范式与析取范式。

解 公式 (P∧Q)∨(¬P∧R) 的真值表如 表 1-7.5 所示。

表 1-7.5

PQR P∧Q ¬P∧R (P∧Q)∨(¬P∧R)
TTTTFT
TTFTFT
TFTFFF
TFFFFF
FTTFTT
FTFFFF
FFTFTT
FFFFFF

故主合取范式为:

(P∧Q)∨(¬P∧R)⟺(¬P∨Q∨¬R)∧(¬P∨Q∨R)∧(P∨¬Q∨R)∧(P∨Q∨R)

主析取范式为:

(P∧Q)∨(¬P∧R)⟺(P∧Q∧R)∨(P∧Q∧¬R)∨(¬P∧Q∧R)∨(¬P∧¬Q∧R)

一个公式的主合取范式,亦可用基本等价式推出,其推演步骤为:

(1) 化归为合取范式。

(2) 除去合取范式中所有永为真的合取项。

(3) 合并相同的析取项和相同的变元。

(4) 对析取项补入没有出现的命题变元,即添加 (P∨¬P) 式,然后,应用分配律展开公式。

例题12

化 (P∧Q)∨(¬P∧R) 的主合取范式。

解(P∧Q)∨(¬P∧R)⟺((P∧Q)∨¬P)∧((P∧Q)∨R)⟺(P∨¬P)∧(Q∧¬P)∧(P∨R)∧(Q∨R)⟺(Q∨¬P)∧(P∨R)∧(Q∨R)⟺(Q∨¬P∨(R∧¬R))∧(P∨R∨(Q∧¬Q))∧(Q∨R∨(P∧¬P))⟺(Q∨¬P∨R)∧(Q∨P∨¬R)∧(P∨R∨Q)∧(P∨R∨¬Q)∧(Q∨R∨P)∧(Q∨R∨¬P)⟺(¬P∨Q∨R)∧(¬P∨Q∨¬R)∧(P∨¬Q∨R)∧(P∨Q∨R)

为了吏主析取范式和主合取范式表达简洁,我们今后用 ∑ 表示小项的析取,∑i,j,k 即表示 mi∨mj∨mk;用 ∏ 表示大项的合取,∏i,j,k 表示 Mi∧Mj∧Mk,由这样的约定,例题11 可以表达为:

(P∧Q)∨(¬P∧R)⟺m001∨m011∨m110∨m111=∑1,3,6,7(P∧Q)∨(¬P∧R)⟺M000∧M010∧M100∧M101=∏0,2,4,5

可以证明,如果命题公式 P 的主析取范式为:

∑i1,i2,⋯,ik

则 P 的主合取范式为:

∏0,1,2,⋯,i1−1,i1+1,⋯,ik−1,ik+1,⋯,2n−1